照榴

常年胡说八道。
考研党,闭关中。

[巫炤x缙云]一篇沙雕文

*私设乱七八糟,极度沙雕,极度ooc,小段子掉落随机。

1.

巫炤和缙云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一出,瞬间在整个轩辕丘引起了轰动。

作为轩辕丘粉丝群体最庞大的两位全民偶像级人物,两家粉丝立刻展开了撕逼大战。

缙云粉A:“巫炤跟个瞎子似的,怎么配得上我们年轻貌美的缙云大人!”

巫炤粉A:“快来人啊缙云粉又开始给缙云艹美貌人设了,我牙都笑掉,我们巫炤大人智慧的眼睛你们这些凡人也配看么?巫炤大人根本不屑于给你们眼神!”

缙云粉B:“楼上的睿智捡捡你的牙吧,污染环境。”

缙云粉C:“某家五兆的网速能不能提一提,9102都快来了,五兆网速已经被时代抛弃了。缙云大人的盛世美颜人设还用艹?除了你们家那帮瞎子粉,谁看不出来?”

……

2.

身为巫炤最死忠的毒唯,司危的怨气已经快笼罩整个轩辕丘了。

而且似乎大家都认为她必然会是花童。

司危委屈,司危要说。

……

不知名戏剧爱好者鳲鸠被成为了她唯一的倾诉对象。

某一次鳲鸠被逼着骂“缙云是个大猪蹄子”的时候被路过的巫炤听到,于是第二天姬轩辕家的小昌意就收到了一个玩具毽子。

毽子的毛黑乎乎的,看起来一点都不酷,在小朋友们跟前丢了面子的小昌意回来在父亲面前嗷嗷哭。姬轩辕看热闹不嫌事大,撺掇儿子去跟缙云告黑状,又被嫘祖逮了个正着。

今天的姬轩辕在嫘祖面前也是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呢。

*昌意是记载中黄帝和嫘祖的二儿子。

[古剑奇谭三][巫炤x缙云]须臾梦

*很短,很ooc,激情产粮,售后可能要到一个月以后(……)


“缙云,这是巫炤,西陵的鬼师。”


巫炤初见缙云那会儿,缙云比后来还要沉默寡言些。


刚被嫘祖从奴隶堆里拎出来的战俘绷着一张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露出一丝茫然戒备,像是小心翼翼探出一只爪子试探的小兽。


巫炤是个天之骄子,巫之堂千年难遇的奇才,身边的人多半都是对他毕恭毕敬,这会儿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看起来同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家伙,少年老成惯了的鬼师不由生出了几分兴味。


巫炤问嫘祖:“他是谁?”


“他叫缙云,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嫘祖揉了揉缙云的头发,“以后一定能成为西陵的一员猛将。”


巫炤自是相信嫘祖的眼光,也看出嫘祖对缙云十分看重:“你这是打算亲自教他习武?”


嫘祖点点头:“我正打算带他去挑把趁手的剑,叫人现打太慢了些,你这儿应该有不少族人送来的剑吧?我正好顺路带他来看看。”


“都在仓库那边,你们随我来。”


嫘祖却没有跟过去的打算,她半蹲下来跟缙云平齐视线,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自己去挑吧,跟着自己的心意选。”


在教导孩子方面,嫘祖绝对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小小的缙云面对这样的信任,郑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巫炤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侧过身对缙云道:“跟我来吧。”


西陵的建筑多是石质,乍一看有些冰冷,而那些星星点点从石缝里冒出来的青苔,又让这些冰凉的死物生出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仓库里点着几支火把,泛着金属冷光的各种武器整齐地摆在架子上,缙云一看,目光就移不开了。他年纪虽小,却经历过无数世态炎凉,也不敢真的贸然行动,艰难地将胶着在一柄剑上的眼神移开,投向一旁的巫炤。


少年的眼睛再摇曳昏暗的火光下亮得出奇,让巫炤想起部族里那些小姑娘们喜欢的流光溢彩的石头。


年少的鬼师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嫘祖说了让你自己选。”


“她是西陵的族长,你以后说不定会是她的弟子。所以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想做什么就去做。”


缙云沉默片刻:“谢谢。”


他走到放剑的架子前,伸手抽出了那柄他一走进这里就看中的剑。


在往后的日子里,这柄剑一直陪着他,直到太岁出世。


缙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柄剑的纹理,就被一旁的巫炤按住了手。


“你喜欢西陵么?”


缙云怔了怔,他来到西陵的日子还很短,可这短暂的时光已经让他认识到了西陵的不同,他很难说清楚这种不同究竟是什么,若真要说,他觉得西陵就像是这间仓库的火把,虽然光线算不上强烈,但让人感受到希望。


这里的人也很好,比如嫘祖,比如……眼前的这位鬼师。


鬼师看起来好像高高在上不染俗尘的样子,缙云却不知怎么的并不觉得畏惧,反而觉得自己和他有隐隐的相似。


“喜欢。”


“那你愿意为了西陵竭诚尽忠,用生命守护它么?”


“愿意。”


“好。”


巫炤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依靠苏生之术苟延残喘的人,居然依然会做梦。


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总是来往于梦境,多少受了点影响。


“这些话……缙云,你自己还记得么。”


——


那么问题来了,巫炤和缙云这对cp到底叫啥……感觉至今还没有讨论结果,我枯了😭


……撕剧情的回贴吧微博好么,别再把战火蔓延到lof上球球了,点lof的tag是为了找粮的,不是为了看你发泄在其他地方受的气的。

tag先打一下,待会撤。

好喜欢古三这两个镜头_(:3」∠)_
做一下阅读理解:
p1-p3:我的理解是作为独立个体的缙云彻底消散,之后是北洛逐渐继承缙云的意志,结束他未了的恩怨。
p4-p5:数千年前缙云走出去,迎接他的是忧心他的安危,付出巨大代价救他的挚友,而数千年后如果北洛走过去,对面只有要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当然,北洛转身离去,也就代表着执着于这段往事的,只有巫炤自己了。

这届AI真是越来越强了……

[巍澜衍生][双罗][程慕生x罗非]枪与玫瑰(下)

罗浮生x罗非,程慕生x罗非,ooc预警,私设如山。

上篇 中篇

5.

孙小姐那句话像是一阵大风,在程慕生和罗非的生活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轻易地拍碎了来之不易的宁静。

程慕生慌了神,到处打听消息,却只得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还在调查”。这时节一旦被调查,想要全身而退便是难于登天,更何况他对罗非的往事虽然知之甚少,但也有个大概的猜测,那些事情如果真的被翻上来,罗非要面临的恐怕会是难以想象的折磨侮辱……

与程慕生的焦急万分相反,罗非的反应平静到诡异。他依然按照平常的作息,只是白天时候总在伏案写着点什么。

卧室里的书桌临窗而放,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洒在罗非苍白的手上,他写得很慢,写写停停,不时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深远幽静,仿佛穿过了时光,落在某个遥远的人身上。

无数次无功而返之后,程慕生终于放弃了徒劳的奔走,在家里陪着罗非,等待结果。

程慕生心想,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总会陪着他。

这么一想,他反倒冷静下来,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他产生过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

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死而同穴。

“慕生。”

程慕生回过神,匆忙从厨房赶到卧室:“先生?”

罗非的手里,拿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这个给你。”

程慕生茫然地接过信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罗非接着说:“等我死了,帮我它交上去。”

仿佛一道闪电当头劈下,程慕生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僵着身子,从喉管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什么?”他像是突然醒悟过来,颤抖着要去拆开那个信封,“是什么……”

罗非按住了他的手,说:“别拆了,是罪己书。”

“我写了好几天才写完的,你别弄坏了,我可不想再写一遍。”说着,罗非竟然笑了一下,开了个不咸不淡的玩笑。

程慕生却完全笑不出来,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像是被逼至绝境的困兽,尤自不甘做最后的挣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我和他都不在意流言蜚语,可我不能接受流言蜚语成为对他的判决。”

“罗浮生是个英雄,他堂堂正正,为国捐躯……”

“他不该被人唾弃践踏,哪怕一分一刻都不行。”

“而且,”罗非顿了顿,“如果我不这么做,恐怕你也会被连累。”

“我不怕连累!”程慕生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我在心里发过誓,会一辈子跟着你……”

当年的程慕生一路逃难辗转来到上海,他一无所有,很快发现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所幸他长相出挑,又会厨艺,被一家饭店收去当了学徒,每天在后厨的油烟里讨生计。

那天店里人多,他临时被叫去当服务生,给一个包厢送菜的时候被里头的客人叫住,那人抬起他的下巴,语气粘腻地冲另一个人说:“呦,罗探长,你瞧瞧这个人眼不眼熟?”

程慕生心里怕得很,他听店里的一些服务生说过,有些客人会做些腌臜事,他们人微言轻,是没资格反抗的,不然说不定会得罪什么权贵……

可那只油腻腻的手捏在他的下巴上,他觉得恶心极了,忍不住侧过头,正好看清了包厢里坐着的另一个人。

他穿着驼色的大衣,衣服从里到外都平整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即使整个人被暖光的灯光笼着,也依然散发着一丝疏离的冷意。

程慕生觉得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下,跳动得打破了往常的节奏,他听见那个人缓缓地开口,声线懒倦而冷淡:“王先生,我记得您今天是来找我调查案子的。”

王先生干咳了一声,悻悻地撤下手,不耐地朝程慕生挥了挥:“滚吧。”

程慕生本该松一口气的,可他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那位罗探长,没想到罗探长也正望着他,见他看过来,似是怔了一下,然后礼貌地冲他点点头。

程慕生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赶忙低下了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本以为他与罗探长的交集到此为止,谁知道两天后,经理过来找他,说是罗非罗探长请他到罗家做事。

 

“慕生,你不欠我什么。”罗非看着他,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可程慕生却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此残忍,“见到你那会儿,我还不知道浮生已经战死,我那时候想,等他回来了,一定要让他见见你,逗逗他是不是在哪丢了个孪生兄弟。”

“抱歉慕生,你是无辜的,本就不该被牵扯进来。”

程慕生缓慢地咀嚼着这句话,再和着痛苦与绝望将它们一点一点吞下腹,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么多年以来压抑的情感也一起咽回去。

他看着罗非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那把枪他见过很多回,罗非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它仔细擦拭一遍,即使它一直躺在抽屉里,根本没有落灰的机会。

它还有一个枪套,枪套上用简笔画了一支玫瑰。

“如果可以,把它们和我埋在一起。”

程慕生不知道这把枪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也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

 

6.

1937年11月,上海沦陷。

租界成了上海的孤岛,在这座孤岛里,有钱人依然可以醉生梦死,用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蒙蔽双眼,对国难视而不见。

段旭为了扩大洪帮势力,与日本人暗中勾结。罗浮生多次劝说无果,最后用了手段将段旭暗杀于家中。

罗浮生并不想赶尽杀绝,段旭的家产他分毫未取,全部被段旭的家眷还有下属分了。那些钱求个安稳生活已是绰绰有余,可有些人过惯了奢侈的生活,很快就把手里的钱花了个干净,只能又做回老本行,游走于名利场之间。

比如那位孙小姐。

 

“砰。”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火药滚烫的温度,没入对面的枪靶之中。

“七环。”

罗浮生在罗非脸上亲了一口:“进步真快。”

罗非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要不是因为你刚才突然摸了我一下,这枪还能打得更准点。”

“真到了要动枪的时候,哪有机会让你慢慢心如止水。”罗浮生一脸无辜,“我这是在锻炼你。”

罗非没理他,换上新的弹匣准备继续练习,还没上膛就被罗浮生拉住了手:“今天就练到这吧,我们出去走走。”

罗浮生的练习场在他家地下室里,出来之后走不了多久,就到了租界里最热闹的地方。

大世界游乐场的霓虹在夜色里流光溢彩,叫好声夹杂着笑声在本该宁静的夜晚里招摇。

他们也一起去过大世界,罗浮生把罗非领到那十二面哈哈镜前面,对着镜子里映出的高矮胖瘦不一的二人乐不可支,两人还把露天场地里那些转椅高轮之类的全部玩了一遍。罗非事后觉得丢人,说都是罗浮生非要拉着他去的,罗浮生便顺着他,绝口不提罗非在高处明明害怕,却偏要强撑着睁眼的糗事。

可如今再看这满是欢声笑语的大世界,他们却笑不出了。

罗浮生插着口袋,没有看罗非:“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分别二字迟早会来,但亲口说出这句话时,罗浮生才知道这究竟有多难,难到他终究没有勇气看着罗非说出来。

“我就不去送了,省的添乱。”罗非沉默半晌,“如果可以,记得给我写信。”

“嗯,对了……”罗浮生转过身,把一件东西递给了罗非,“这个你拿着。”

那是一把崭新的手枪,被包裹在画着玫瑰的枪套里。

“我也有一把一样的。”罗浮生笑了一下,“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学枪。”

“如果我在你身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来做就足够了。”

“可这孤岛之外,还有千千万万人。”罗非道,“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用顾念我。”

“我等你和他们一起,将这座孤岛,变回陆地。”

 

尾声

 

罗非收到罗浮生阵亡通知书的那一天,上海城下着小雨。

程慕生恰好外出,罗非一个人,接待了那位来送通知书的战士。

那位战士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把头埋在胳膊里,压抑着不肯发出哭声。

他说罗浮生是他们队的队长,每次都冲在最前头,受的伤再多也不说,还总是照顾他们这些小的。

他又说,现在队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罗非想留他多坐一会,被他拒绝了,他说他还要去给队里其他人的家属送通知书。

和阵亡通知书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沓信。

那是那些年里,罗浮生没机会寄出的信。

有的信字迹工整,应当是时间还算宽裕的时候写的;有的则十分潦草,还沾着污迹,一看就是挤着时间匆忙写就。

最后一封信上,只有一句诗。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END—

[巍澜衍生][双罗][程慕生x罗非]枪与玫瑰(中)

罗浮生x罗非,程慕生x罗非,ooc预警,私设如山。

上篇

3.

 
几年后,别墅的主人把别墅交了公,罗非带着程慕生搬到了一个弄堂里。 

罗非一向爱清净,一开始不太习惯弄堂里人来人往、群居式的热闹,弄里随便哪家开门关门的声音都能让他从睡梦中惊醒,因为睡眠不足,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程慕生翻遍了各种食疗的方子,急得嘴巴上都长了燎泡,终于,在罗非的自我调节和程慕生这个“外力作用”的共同努力下,罗非总算是渐渐适应了弄堂里的生活。

这样平静而安稳的日子,终止在对面搬进来一个女人之后。

她的眼神总是阴沉沉的,厚如城墙的脂粉遮不住脸上丛生的皱纹,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让人想起野兽的血盆大口。
 
程慕生不太明白为什么她第一次看到他时就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后来他才明白,这是因为他长得很像一个早已故去的人。

有一回程慕生和罗非一起出门,在楼道里和她狭路相逢,女人扬着头,阴阳怪气地冲罗非说:“罗探长真是有本事啊,死了一个又钓着个年轻的,我要是有罗探长这么大能耐多好。”
 
程慕生不太懂她话里的意思,但知道左右不是什么好话,眉头一皱就要跟她理论,却被罗非拦下了。

罗非平静地看着女人,淡淡道:“罗某再有本事,也不会争着当卖国贼的入幕之宾。”

这话显然戳中了她的痛脚,女人脸上的肌肉都被气得抖了几抖,劣质的粉像墙灰一样扑簌簌落下来。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如同一条花斑的蛇露出毒牙:“你就是个被男人——”

“孙小姐。”罗非的声音沉了沉,眼神里透出一股带着讥讽的阴冷,“你这是要逼罗某清算过去的事么?”

孙小姐被罗非的眼神吓得一激灵,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还是没敢再开口,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走了。
 
白天的弄堂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程慕生能听见楼下的大婶和丈夫抱怨今天去兑肉票的时候没了肥肉,家里的油已经不够用了;还能听见另一家的小姑娘兴奋地跟朋友展示自己新做的衣服。

明明周围人声鼎沸,可程慕生看着罗非,却觉得他像是和整个世界都没有关联,永远矜持不苟的三件套像穿在身上的屏障,将罗非和外界隔绝开来。
 
“先生……”
 
程慕生如鲠在喉,他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千言万语,最终只变成这一句犹犹豫豫的“先生”。
 
罗非从一场旧梦里惊醒,扯起一个笑,拍了拍程慕生的手:“走吧。”

程慕生的不问,像是粉饰太平,可真正的太平如何能靠粉饰得来?如果说那些过往只是罗非未愈的沉疴,那么那个孙小姐,便是一颗定时炸弹。
 
孙小姐被抓走的时候头发散乱,破旧的旗袍同她本人一样,是人老珠黄的昔日艳妓最后支离破碎的美丽。
 
弄堂里的其他人冲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尽是轻蔑,像是在打量一堆垃圾。

她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嗓子里突然冒出尖利而疯癫的笑,指甲崩裂的指尖指着一个方向:“你们抓我?好啊,那你们把他也一起抓走,我告诉你们,他是个喜欢被男人上的变态!”
 
程慕生眼皮直跳,突然出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顺着孙小姐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楚那里站着谁的那一瞬间,仿佛听见了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寸一寸冻结起来的声音。
 
是罗非。
 

4.

 
自从那次送生煎之后,罗非的早餐就被罗浮生承包了,花样百出的早点每天准时被放在罗非家门口,袋子上还别着一支带着露水的玫瑰花。
 
就算罗非对它置之不理,第二天,罗浮生还是会送新的过来,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罗非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份心意。
 
被西餐荼毒了多年的胃接受到中华美食的灌溉,迅速变得挑剔,罗非不得不开始学习制作中餐,但总是不得要领,万般无奈之下,他成了各大餐馆的常客。

然后花式偶遇罗浮生。
 
罗浮生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罗非不是不明白。他很小就察觉自己在男欢女爱之事上同常人不同,似乎天生对女人兴趣寥寥。旁人都道他文质彬彬,行为举止无不恪守礼仪,可他自己明白,那些不过是根深蒂固的习惯,他这样冷淡到骨子里的人,又怎会在意世俗眼光。 

可罗浮生这样的浪荡公子究竟只是一时兴起,还是付出了几分真心,罗非委实没有兴趣去探寻。他是一个理性的人,每次断案都讲究逻辑严密滴水不漏,这种感情上你来我往的试探游戏,于他而言是浪费时间。

事情的转机,也是因一桩案子而起。 

那时候罗浮生的追求行为已经不止于偶遇了,而是上升到了经常参与帮助罗非调查案件。罗非虽然头脑发达,四肢却实在是有点简单,每次参与调查,警署都得派人保护他的安全,可那些人的实力比起罗浮生都差的远,警署也不愿开罪洪帮,所以干脆帮罗浮生在警署挂了个名,好让他名正言顺地加入到“罗非保镖团”里。

有一回他们追捕的凶犯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竟是生生挣脱了警察的束缚,抽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发了疯似的朝罗非冲了过去。
 
幸亏罗浮生不仅能打,还有从尸山血海里培养出的敏锐反应力,但那个凶犯离他们实在太近,罗浮生来不及卸他的力,只能用胳膊挡了他一刀,然后才趁着他一击之后的破绽,反手敲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一阵令人齿冷骨骼碎裂声,方才还凶神恶煞地犯人已经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但他刚才那一刀,在罗浮生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
 
罗浮生脸上没有任何吃痛的表情,只有几分不耐烦,他“啧”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按在伤口上,冲还在原地目瞪口呆的警察道:“不好意思啊,我下手重了点。”
 
带队的警察脸上抽了抽,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没事。”

罗浮生自力更生地把外套包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结,随手抓了抓头发:“那成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罗非突然开了口:“我陪你去医院。”

罗浮生:“小伤……” 

他话没说完,正对上罗非不认同的眼神,原本的话打了个弯,生硬地变成了:“那也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哈哈。”

围观群众:“……”

罗浮生的伤远比他口中说的要严重,碰巧附近那家医院医生认得罗浮生,一见到他胳膊上的伤就一通数落,罗浮生自认被罗非看了笑话,尴尬地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等到缝针的时候,罗非才发现罗浮生的胳膊上远不止这一条伤口,新伤疤叠着旧伤疤,使得本来肌肉匀称的手臂像是被打碎过无数次又重新粘起的玉壁。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街道上各色的灯牌交织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光。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之后,罗非突然开口道:“罗浮生。” 

“我好像还没跟你道谢。”
 
罗浮生转过身凝视着罗非,罗非英俊的面容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莫名生出了几分暧昧,不似平常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很美,更难得的是美而不自知。
 
罗浮生撇过眼,颇有些不自在地说:“没什么。”
 
随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活了二十多年,这大概是罗非最心乱如麻的时候。
 
他并非不动心,只是之前那根名为“理智”的绳一直牢牢拉着他,罗浮生的每一次示好都在与之角力,直到这一天这一刻,那根绳终于断裂。

“罗浮生。”罗非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一个大男人,你到底看上我什么?” 

罗浮生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是狂喜夹杂着惊疑不定,半晌,他闭了闭眼睛,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倾国宜通体,谁来独赏眉。”
 
罗非险些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诗酸倒了牙:“呦,难得罗少还知道一句不是戏文里头的诗。”
 
罗浮生挑了挑眉:“我觉得很贴切。”
 
罗非:“……你滚吧。”
 
“罗探长你也太善变了……”
 
无论是罗浮生还是罗非,骨子里都不是在意世俗眼光的人。确认关系之后,二人坦坦荡荡从不避嫌,任由那些闲人把他们的事情传得九曲十八弯。

罗浮生甚至还带着罗非参加过几次洪帮的聚会,其中有一回是洪帮的大当家段旭迎娶他的第九房姨太太。

罗浮生同段旭的关系不冷不热,但段旭还算了解罗浮生的性格,并不担心他会意图篡位。两人平时互给面子,相处也算融洽。 

这位第九房姨太太姓孙,是上海有名的交际花,罗非看着她像只花蝴蝶一样满场乱飞,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回段旭特意跟我打了招呼让我带你过来……”罗浮生知道罗非不耐烦这种场合,小声安抚道,“以后能推我都推了。” 

罗非摆摆手:“算了,就当是来欣赏美人吧。”
 
罗浮生:“……”下回必须推掉。
 

东北沦陷的消息传来的那天,罗浮生正跟罗非在隆福戏院看戏。
 
台上的《桃花扇》唱到尾声,外正拖着腔唱道:“你看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偏是这点花月情根,割他不断么?”
 
传消息的手下说完话之后退到一边,罗浮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割舍不断……”
 
“什么?”
 
山呼海啸似的掌声和叫好声里,罗浮生那一句融在叹息里的话几不可闻,他没说话,只对着一脸疑惑的罗非轻轻摇了摇头。

 

—tbc—

[巍澜衍生][双罗][程慕生x罗非]枪与玫瑰(上)

罗浮生x罗非,程慕生x罗非,私设如山。

1.

1949年,上海。

这并不是个好时节,连年的战争使得整个国家遍布疮痍,通货膨胀让货币变成废纸,工人辛辛苦苦一个月得的工钱只够自己吃上几天。

三角地菜市场还算得上热闹,毕竟人活着的首要追求就是填饱肚子。

程慕生基本上每隔几天都会来一趟三角地采买食材。他生得好看,穿着打扮更是不俗,好些摊主都眼熟他,一见着他就卖力吆喝。

程慕生礼貌地冲他们笑了笑,还是按照需要采买食材。他挑了几段排骨,肉摊的老板一边帮他把排骨切块,一边跟他闲聊。

“罗探长最近好伐?”

“前些日子着了凉有点咳嗽,喝了两天冰糖雪梨,已经好了。”

“哎呀小程真是妥帖人,整个上海也找不出几个像你这么会照顾人的。”

程慕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也没什么,罗先生照顾我的地方才多呢。”

他心想,自己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也不知走了多大的运,才被鼎鼎大名的罗非探长看中带在身边。他身无长技,只在做菜这件事上有些心得,所以便想尽力做到最佳,伺候好罗非挑剔的胃。

买完菜,程慕生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到静安别墅。

这一片别墅区如今的住户已经不多了,好些人听到山雨欲来的风声,提前离开了上海,本就清净的地方越发空旷得令人心慌。

程慕生远远地就看见衣衫单薄的罗非在自家别墅二楼的阳台晒太阳,登时气不打一出来,匆匆忙忙把车锁在了楼下,连菜都没来得及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阳台。许是动静太大,原本躺在竹椅上昏昏欲睡的罗非抬起眼皮,声音还带着点低哑:“慕生回来了?”

罗非这个人,很难单纯地用好看不好看,英俊不英俊来形容。

他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浪漫主义油画,每一处都填着恰到好处却又浓烈欲滴的色彩,人们不知不觉就被他吸引了所有眼光。

便如此刻,罗非穿着一件熨烫整齐的衬衫,外头套着一件宝蓝色的马甲,躺在藤椅上微微侧过头,还蕴着睡意的眼神悠悠飘过来……程慕生的气恼瞬间散了个干净。

“先生咳嗽才刚好,怎么穿得这样少。”到嘴边的训责被吞回成温声规劝,程慕生叹了口气,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条毯子给罗非盖上,“这毯子我备好了放在这儿,说了几回了,先生总也记不得。”

罗非道:“今天太阳暖得很,不冷。”

“这才刚三月……”

“好了好了……”罗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现在管起我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程慕生气结:“我十九了——”

“在我这儿也还是小孩。”罗非坐起身,“今天吃什么?”

程慕生知道在年龄问题上纠缠他大概只有被气死的份,还是忍不住气鼓鼓地扭过头:“排骨。”

“排骨啊……那红烧吧,前两天净吃冰糖雪梨了,甜的慌。”

程慕生孤独地生了两分钟闷气,然后任劳任怨地提着菜去了厨房。

他这两年长高了不少,少年人的身体像拔节的竹子一般舒展开来,渐渐褪去青涩,散发着一种介乎男孩和男人独特气息。

不看神色气质,程慕生的背影与另一个人越来越像。

这样的相像让罗非几乎不敢直视,仓惶地撇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2.

罗非与罗浮生的相识,可以说是个纯粹的意外。

那天罗非恰巧得闲,便买了隆福戏院的票,结果戏还没开锣,就来了青龙帮的人挑事。众所周知,洪帮与青龙帮积怨已久,而隆福戏院一贯是洪帮的地盘,青龙帮的人一挑事,洪帮的人很快赶来,随后就是一场乱斗。

罗非一个无辜观众成了被殃及的池鱼,那些人打红了眼,棍棒乱飞,他将将躲过左边打过来的一棒,右边的一棍眼看避无可避,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了一句流年不利。

预料之中的皮肉之苦却没有到来,棍子连带它的主人一并被一位“天降奇兵”踹飞出去,“天降奇兵”噙着笑对他说:“罗探长,没事吧?”

“谢谢,你认识我?”

“我可不叫‘谢谢’,”那人一边笑眯眯的,一边轻轻松松地把周围冲过来的青龙帮人打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浮生。”

罗浮生?

这个名字罗非倒是听过,洪帮的二当家,听说是个年轻英俊又很能打的主。现在看来,英俊是确实英俊,能打也确实是能打,配上他一直挂在嘴边没褪下去的笑容,十足的一个笑面修罗。

可罗浮生为什么会认识他?

罗浮生打架的招式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在刀光剑影里锻炼出的真才实学,有他护着,那些青龙帮的人连近罗非身的机会都没有。一向稳重从容的罗探长不费吹灰之力保持住了自己的风度,摆出绅士的姿态和罗浮生寒暄:“原来是洪帮二当家,久仰。”

罗浮生正一拳打在一人的小腹上,对方撕心裂肺地“嗷”了一声,整个人直线飞了出去,听到这句话,罗浮生挑了下眉,突然凑到罗非耳边小声说:“是么?那可巧了,我也‘仰慕’罗探长已久。”

罗非:“……”总感觉我的“久仰”和你的“仰慕”有哪里不一样。

隆福戏院本就是洪帮的地盘,青龙帮的人也没想闹多大的事,纯粹只是两个帮派之间习惯性地互相恶心罢了,一直且打且退,眼看洪帮的另一波人闻风而至,青龙帮的人赶快脚底抹油似地溜了。

洪帮的人也没有要追的打算,驾轻就熟地把被打得东倒西歪的桌椅板凳收拾好。那些方才没来得及逃走的观众灰头土脸地从戏院的各个角落里爬出来,纷纷劫后余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罗浮生拍了拍手:“今儿扰了诸位看戏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待会我会让老板把戏票的钱退给诸位,以后诸位若是再来隆福戏院,一律免票。”

“还有,若是有刚才受了伤的,医药费也全由我们洪帮承担。”

此话一出,众人一扫颓色,夸起洪帮仁义来。

罗非冷眼看着,心道怪不得这位洪帮二当家名声极好,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一套又一套。

仿佛听见了罗非的腹诽一样,罗浮生转过身开始了新的套路:“方才连累罗探长受惊,不知罗探长可愿跟罗某共进晚餐,给罗某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罗非:“……方才的事,本也不是罗少的责任。”

罗浮生笑了笑:“毕竟是在洪帮的地盘上,罗某当然得负责。”

罗非以往虽跟黑帮几乎没有牵扯,但也不愿得罪他们,更何况刚才一场械斗,罗浮生算是救了他,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罗非也不好拒绝,可不巧昨天助理说今晚会送卷宗过来……

“赔礼道歉真的不必了。”罗非道,“我今晚还有事,不如这样吧,改天我做东,请罗少浦江饭店一聚,如何?”

二人说话间,戏院里的其他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洪帮一个手下犹犹豫豫地想过来汇报情况,被罗浮生一个眼神支使得停在了一米开外,不敢再动。

罗浮生:“不用这么复杂,明天早上,我给罗探长送一份地道的上海早餐。”

若是在一天前,有人跟罗非说洪帮的二当家会亲自给你送早餐,罗非肯定会赏赐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可现实就是这么离奇曲折,今天一大早被摩托车的轰鸣声吵醒的时候,罗非才突然想起,昨天罗浮生说好了要过来送早餐。

罗非严谨的生活要求实在不允许他穿着睡衣去见人,所幸罗浮生颇有耐心,敲了门之后还十分体贴地补充了一句:“罗探长家里这院子打理得不错,我正好看看,罗探长不用着急。”

待到罗非打开门迎罗浮生进门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一丝不苟的探长形象了。

因是在家里,罗非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外罩咖色的马甲,深灰色的条纹领带系成温莎结妥帖地放在马甲内,梳理整齐的头发上还有一点未干的水汽。

越是一丝不苟,越让人想看他一丝不挂。

罗非面露歉意:“昨晚看卷宗看得太晚,早上睡过了,让罗少久等,抱歉。”

罗浮生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无妨,罗探长院子里的紫藤萝开得好,方才那点时间,我还嫌没看够呢。”

罗浮生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袋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给罗探长带的早餐。”

罗非道了谢,拆开袋子一看:“……生煎?”

“这可是全上海最地道的一家生煎,”罗浮生道,“我赶早去排队才买到的。”

“听说罗探长不是本地人,平日也多吃西餐,不过既然现在住在上海,这家生煎我觉得还是应该一尝的。”

罗非的心情相当一言难尽,罗浮生两句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第一, 他本以为罗浮生也许只是在什么场合遇到过他,怎么现在看到,罗浮生还调查了他一番?
第二, 洪帮二当家还用排队买生煎的?生煎店谁开的?大当家么……

思考了一下,罗非还是准备先从第一个问题出发:“昨天我就想问了,罗少是怎么认识我的?”

“一见钟情罢了。”

罗非:“……”算了,我还是吃生煎吧。

罗非很早就出国留学,今年才应人邀请来上海查一桩案子,这案子虽然查完了,罗非却懒得走了,决定索性在上海住些时日。可生活习惯一时还没改回来,他不太会做中餐,又因为极度洁癖不愿意请保姆或者佣人,所以虽然在上海住了几个月,除了出去应酬,平常他的餐桌上依然是以西餐为主。

这家的生煎确实做得很好,底部煎得焦黄,白芝麻和葱花均匀地洒在面上,面食和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罗非试探着咬了一口,温热的肉汁瞬间溢了出来,包裹了他整个味蕾。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回国了这么久,直到这一刻,罗非才终于有了一种回到故园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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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应看🔒了。
小侯爷的每一记直球都正中苏点噫呜呜噫。

[剧版镇魂][巍澜]溯洄

*一段摸鱼,设定大概是原著的赵云澜给了剧版的赵云澜一次重生的机会。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镇魂灯中的岁月亦是不辨春秋冬夏,只有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的烈火灼烧,直烧得人每一寸皮肤都爆裂开来,流出的血液又冒着白烟迅速蒸发,无声无息地融入火焰燃烧的烟气之中。

痛到极致的时候,赵云澜苦中作乐般地想,这二十多年接受的唯物主义教育就这样喂了狗,不然实在没法解释为什么他的肉身在海星,而自己却在镇魂灯里随着火焰明明灭灭。

更无法解释的是,他手里还握着那个曾经陪伴沈巍走过一万年的吊坠。

赵云澜甚至不敢把手稍微松开那么一些。他怕一松开,琥珀也好,糖纸也好,都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赵云澜一直对沈巍脖子上挂着的这个吊坠充满了好奇。毕竟像沈巍这样一个穿着永远一丝不苟到近乎刻板的人,却一直戴着个造型古怪的吊坠,这本来就是件怪事,只是那时候缠绕在沈巍身上的未解之谜太多,这么个小吊坠相对而言便显得微不足道。待到赵云澜从万年之前归来,局势已是刻不容缓,他甚至没有时间和沈巍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一万年的岁月,和命运玩笑般的捉弄,这个吊坠的事,自然也被他抛之脑后。

直到在地君殿里,花纹熟悉的糖纸从琥珀里露出来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在沈巍身上,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吊坠,都承载着万年的情谊。

他越发觉得沈巍像是个浆果,别的浆果的汁是酸甜的,沈巍这个切开之后流出来的汁却全是苦的,粹着万年没有尽头的等待。

“想见他么?”

这声音出现得突然,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耳熟。

“想。”

不知为何,赵云澜就是知道,对方说的一定是沈巍。

“你我本是同源,帮你一把也是应当。”

话音刚落,赵云澜便觉得自己一身的灼痛骤然消失,身体一轻,飘飘忽忽地被一阵风刮向另一个地方。

他在虫洞里再一次送别了沈巍。

沈巍的每一句话赵云澜都肯相信,唯独这一回,他知晓自己如今不生不死,能得一次道别已是天大的幸事,又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赵云澜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沈巍的背影融进虫洞光怪陆离的色彩里。

“还想见他么?”

“想啊。”赵云澜道,“不过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不现身一见?”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昆仑君。”

赵云澜:???

“只要你初衷不变,命运自然可改。”那声音淡淡的,“去吧。”

虫洞里的一切开始扭转,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混杂出令人匪夷所思的颜色。赵云澜一头雾水地从某个突然冒出来的虫洞裂隙中跌落下去,恍惚间,他听见那个声音得意洋洋地说:“你看我这个逼装得怎么样?”

“我这是在为我自己正名好么,那个钢丝球太抹黑我英明神武的形象了。”

赵云澜:……怎么觉得这个欠打的语气这么熟悉呢。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那个刚刚离去的人,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免贵姓沈,沈巍。”